
刘双全简介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原司令员、党委副书记刘双全同志,1928年9月生于山东宁津,1946年参加渤海军区教导旅,后改编为西北野战军第二纵队独立第六旅,参加了解放大西北的多次战役。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是唯一一支整建制从祖国版图最东边打到最西边的部队。
新疆解放后,刘双全跟随部队一起屯垦戍边,历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二师二十九团团长,巴州革委会副主任兼巴州农垦局局长,农二师副师长,农二师代师长、师长,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司令员、党委副书记。
因病医治无效,刘双全同志于2022年12月9日在乌鲁木齐逝世,享年94岁。
战胜盐碱奏凯歌
二十九团所在地“吾瓦”,维吾尔语是走兽不来、飞鸟不落的意思。这里流传着维吾尔民歌:“啊!看见野麻花,想起玛洛伽;幸福城找不见啊!玛洛伽呀,不见你呀,只见野麻花……”
传说在很久以前,孔雀河流过这里,后来河流改道,这里变成了焦渴荒芜的土地。有一个名叫玛洛伽的美丽姑娘,为给乡亲们寻找水源,独自一人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一年、两年、十年过去,姑娘没有回来,可沿着她的足迹开出了一簇簇娇艳的野麻花。姑娘没找到水源,却在干渴中倒下。留下那首苍凉的民歌。
解放后,当地百姓欢呼:“玛洛伽回来了!解放军来了!”1950年冬,二军六师进驻焉耆,步兵十八团进驻吾瓦修渠(即现在的十八团大渠),引水开荒生产,荒凉的大漠有了人烟。
但是,二十九团的土地盐碱化特别严重。苏联专家考察后说:“这是世界上罕见的盐碱土地,根本无法种植。除非铺上一米厚的石膏。”
苏联专家的预言是有一定科学根据的,只是他低估了中国人战胜盐碱的勇气和智慧。1956年二十九团开垦荒地十余万亩,因盐碱撂荒五万余亩;粮食单产仅有76市斤,人们痛心、摇头、叹息。有顺口溜形容:“头年大丰收,次年便歉收,三年秃子头,四年把地丢。”“盐碱滩、苇子草,千亩庄稼一肩挑。”尤其到60年代,农场负债累累。职工生活困难。
但是,我对二十九团充满了信心。一是在“文革”“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的思潮中,上级能把团长的担子交给我,而且又是农二师最大的团场,党的信任重于泰山。二是我是个老兵,不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多么猛烈的炮火,多么惨烈的牺牲,只要听到冲锋号我就必须勇往直前、义无反顾,畏缩就是背叛,犹豫就是逃跑。三是我自信能当好团长,因为在二十一团17年,我熟悉农业、农机管理,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我不像有些“文革”中被“解放”出来的老干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怕字当头,不敢管事。我是放手大胆工作,敢说敢干。大不了再被“打倒”,再进“牛棚”,一个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战士不怕这些!
我始终认准一条,兵团是靠农业起家的,屯垦戍边事业的基础在农业;农业兴,兵团富;农业衰,兵团贫。而新疆是灌溉农业,农业兴必先水利兴。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的“三把火”在二十九团烧了多年,且火势旺盛,直到1975年兵团撤销我调到巴州任革委会副主任兼农垦局局长时,才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第一把“火”是条田改建,平整土地,种稻洗盐。原来苏联专家设计的大条田1 000亩,我们改为250亩一个小条田。这需要投入大量劳力和机力。那时“农业学大寨”运动在全国兴起。自治区提出建设“大寨县”,兵团提出建设“大寨团”,二十九团是重点团场。我们在大条田中挖几条碱沟,再重新平整条田。“文革”时期社会秩序再乱,二十九团生产基本不乱。
几十年后回想起来,深感二十九团职工太好了,他们保持和发扬了三五九旅的光荣革命传统。只要领导号召,总是一呼百应、应者云集;不分节假日,加班加点,毫无怨言。挖排碱渠是最重的体力活,从春天到冬天上冻之前,年年挖排碱渠,职工付出了艰辛的劳动。年终开先进表彰大会,上级禁止“物质刺激”,不准发奖品奖金。我们就给先进职工佩戴红花,那朵大红花就是一床高级被面子,回家拆开就能当被面子用。
第二把“火”是推广飞机播种,化学除草等农业科学技术。我搞了十多年农机,深知科学技术对生产的巨大作用。尽管“文革”中“左”的思潮贬低科学技术的作用,批判“唯生产力论”;但我坚信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你有你的“大批判”,我有我的“老主意”。我认准的事从不动摇,更不会改变。
飞机播种是前所未有的。能不能播,成本怎样?这些问题都要考虑,尤其是播下去的种子能不能出苗,单产是否比人工播种的高。我把复杂问题简单化,试一试,成功了是经验;失败了是教训。有个名叫张建文的飞机驾驶员,当兵出身,对飞机播种很有热情。我与他多次商量,鼓励他大胆试飞,稳重操作。我说,不就是一千亩水稻吗!失败了也没有多大损失,而不去闯谁也不敢走这条路。飞机播种那天,我和技术员到地里,做好一切准备。飞机轰然而至,我心情非常激动,突然想起战争年代国民党飞机的扫射轰炸,多少战友浴血疆场。
而今天,我们用飞机播撒幸福的种子,多么令人自豪!种子从天而降播得非常均匀,效果很好。我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的问题是能否出苗。我天天往地里跑,偏偏遇到天凉低温,种子播下去几天也没有动静。我的心一直悬着,天暖和了,稻种发芽了,飞机播种成功了!我们都非常高兴。这项技术一直延用下去且日臻完善,在今天已是非常成熟了。
飞机播种获得了突破。新的问题又产生了,稻田除草。长期以来,人工拔草,一双脚整天泡在冰凉的天山雪水中,不少职工患了风湿病。有个技术员建议搞化学除草,我敏锐地感觉到这又是一项新技术革命,就像50年代初第一辆苏式拖拉机开进垦区一样。“文革”中把知识分子斥为“臭老九”,有人对他们的建议、点子从不放在心上。我不这样,我认为人都有 “香”、“臭”,即优点和缺点。问题是怎样充分调动每个人的生产积极性,发挥其长处为我们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
我很重视那位技术员的意见,支持他搞试验。一块条田一半搞化学除草,一半不搞。结果对比鲜明:搞化学除草的一半杂草大大减少,而没有搞化学除草的一半杂草旺盛。人们的认识一下子就统一了:科学技术是伟大的生产力。当时有报道说,二十九团创造了两项新疆新科学技术,一是飞机播种,二是化学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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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作者陈平,笔名陈新元,新元。1948年元旦生于喀什伽师县,父亲为国民党四十二师骑兵团连长,参加九二五起义。本人1964年参加工作,在农一师,三师工作33年。当农工,测工,教师,新闻干事,宣传处长,文联主席等。发表新闻,文学作品五十余万字。1997年调兵团史志办处长,兵团民协主席。参与多部师,团志,老干回忆录审读工作。2008年退休。曾参与中央电视台播出纪录片《奠基西部》《兵出南泥湾》《王恩茂》等策划,接受采访工作。现居乌市。个人专著散文集《走过喀什》兵团史专著《拓荒者》纪实文学《大漠足音》《昆仑岁月》等。
(德州市广播电视台奏嘛新闻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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